车停下后,林予甜装也不装了,提着裙摆就下了马车。
司砚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着,还故意说,出宫走走倒也真的有奇效。
林予甜脸上带着面纱不愿意回答她,既然出来了,她也不装了。
她就不信司砚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强行掳走不成?
与此同时林予甜的视线还在周围不断扫视,寻找逃跑的可能。
她思索了很久,决定先离开司砚再说,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。
她原本设想里,在司砚这种暴戾的管制下,京城应该是那种没什么生活气息的地方。
谁知道刚下马车,林予甜被这里气派的古建筑惊讶住了,这比电视里的还要豪华,而且特别热闹,来来往往的都是人。
各种小贩在路边摆摊、卖菜,空地上还有人在表演杂技或者唱曲儿为新店开业招揽生意,两边的高楼更是办得红红火火,里面人满为患,店小二端着菜盘和酒水在不同的桌间窜动,街上簪着花的少女跟着自己的伙伴走在路上,孩童手里拿着风车和各种小玩意儿在奔跑。
林予甜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词就是国泰民安。
她从游街中回过神来,下意识往司砚的方向看过去,发现她黑亮的瞳孔正在扫视着街上,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林予甜却能感受到她心情的愉悦。
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成果感到不满意。
司砚肯定也是。
林予甜忽然想到许太傅对她说的关于司砚的事。
这家伙平日里也不见得跟谁关系亲近,会不会从来没有人夸赞过她?
司砚。
林予甜拽了拽她的衣袖,这里好繁华啊。
司砚轻轻嗯了一声,她以为林予甜是想去逛逛,于是便问,想先去哪里?
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林予甜说。
司砚将视线落在她身上,眼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林予甜这时才踮起脚凑得离司砚很近:我的意思是你好厉害啊司砚。
女生今天穿得漂亮极了,粉白襦裙,乌发簪着一朵粉桃步摇,眉眼含着笑。
司砚愣了一下,随后红着耳垂移开了视线:还行吧。
林予甜杏眼微弯,不是还行,是超级厉害。
司砚视线落在了周边,她不适应被人夸赞,于是轻咳了一下:先不说这些了。
林予甜这次却看穿了司砚真实的心思。
小皇帝原来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夸过。
所以在林予甜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就会不适应。
她以后也要多夸夸
林予甜打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。
她跟司砚没有以后了。
这次出来,她一定要找个机会逃跑。
说不定这就是跟司砚最后接触的时间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司砚的脸上,有些落寞地垂了下去。
有一瞬间她很后悔。
当时要是没招惹司砚就好了,她宁愿受极刑也不愿意跟司砚发展这些。
司砚牵着林予甜,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摊子上,上面有一个发簪很是亮眼。
她拿了起来,对林予甜说,阿予,要不要试试这个?
林予甜猛然回神,她看到阳光下,司砚手里拿着闪亮亮的簪子,正在专注地看着她。
她忽然更难受了,于是笑着说,还是算了吧。
试试嘛,姑娘。
摊主很大声地说,你相好挑的这个是我这边做得最好看的。
她的话一出,就见自己摊前两个容貌倾城的人,一个脸红了,另一个偏过头唇角上扬。
林予甜羞赧地说:大娘,她不是我相好。
摊主愣了一下,眼珠子在她们之间逡巡了片刻后,充满&39;歉意&39;地说:不好意思啊姑娘,我刚刚看你们在旁边的样子还以为你们是呢。
林予甜红着脸,用最后的倔强说:我们都是女生。
那又如何。
摊主语气十分理所应当,明明是古人却比现代人都要开明奔放,只要喜欢对方不就行了。
林予甜彻底说不出来话了。
果然,有什么样的君王就有什么样的子民。
司砚心情很好:谢谢大娘,这簪子我要了。
林予甜还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,她按住了司砚的手,弱弱道:我不要。
要一个吧。
司砚低头凑在她耳边说,你带着很好看,阿予。
最后林予甜头上戴着司砚给她买的新发簪,面颊绯红的跟司砚在街上牵着手。
她默默地想,反正这个簪子也不要什么钱,应该不算贵重物品吧。
那她收下这个簪子也不算过分对不对。
她又不是要司砚的金银珠宝,她要的只是这个小小的素簪子而已。
逃离 怎么不跑了?
林予甜鲜少会有闲情逸致来逛这种地方, 多数时刻都步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