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法还没有停,但她也不想停下来。
她想记住这一切。
记住他胸膛的温度,记住他呼吸的节奏,记住他汗水的味道,记住静之呼吸容纳水之呼吸时那份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充实感。
记住她还是雪代幸时,所能感受到的人类触感。
他们的呼吸依然同步。
水之呼吸与静之呼吸,在这深沉的夜色中无数次的融为一体。
直至天明。
清晨的时候,义勇先醒了。
他没立刻起身,而是静静看着怀里还在睡的幸。她的眉头微微蹙着,像做了什么不安的梦,嘴角那颗浅色小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。
义勇低头,吻了吻那颗痣。
可是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惊醒了她。幸动了动,睁开眼睛。看到他时,她怔了一下,随即露出很淡,却很柔软的笑容。
“早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早。”义勇说。
两人都没动,就那样躺着,看着彼此。直到阳光透过窗纸,照亮屋内的陈设。
许久,义勇才低声说:“今天……炭治郎会过来训练。”
幸“嗯”了一声。
义勇撑起身,开始穿衣服。幸也坐起来,帮他系好队服的腰带。她的手指动作很慢,像在拖延时间。
义勇穿好衣服,转身看她。
幸跪坐在被褥上,仰着脸,晨光将她苍白皮肤照得几乎透明。义勇蹲下身,吻了吻她唇角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最后一下吻得很深,几乎带着某种不舍的意味。
然后他松开她,站起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幸点头,眼中也流露着某种不舍,“路上小心。”
义勇看了她最后一眼,转身拉开房门。晨光涌进来,将他挺拔的背影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金色。
幸坐在原地,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,很久没动。
午时的时候,幸去了蝶屋。
走前她穿上了鬼杀队服,佩戴好了那把雾蓝色的日轮刀。
不能放松警惕,在弥豆子克服阳光后的每一个深沉黑夜,鬼王随时都会突袭。
蝶屋内,幸和忍、珠世、愈史郎一起进行着最后的药剂整理。
初霜已经完成,分装进特制注射器中,每一支都标注了编号和剂量。
“理论上,这些剂量足够让上弦级别鬼丧失行动能力和再生能力三到五秒。”珠世说,“但具体效果,还需要实际验证。”
忍拿起一支注射器,对着光线看了看。淡金色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,泛着冰冷光泽。
“三到五秒……够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对柱级剑士而言,三秒足以斩下鬼的头颅。
傍晚时分,珠世忽然说有要事需要离开。愈史郎立刻说要陪同,但珠世摇了摇头。
“你留在这里,协助忍和幸完成最后的封装。”她温声说,“我……很快回来。”
愈史郎皱紧眉头,明显不情愿,但在珠世的目光下,还是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珠世离开后,配药室里的气氛莫名凝重。幸将封装好的注射器一支支放进特制腰包中,那个腰包设计得很巧妙,可以贴身佩戴,即使剧烈动作也不会脱落。
“幸。”忍忽然开口。
幸抬起头。
忍看着她,紫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。“今晚……你要回千年竹林吗?”
幸沉默片刻,点头: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忍说,声音很轻,“……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幸看着忍,忽然想起那个无月的夜晚。
她们用弥豆子的血研制出了将鬼变成人的药剂。
忍颤抖着拿着那支药剂,眼眶通红地看着幸,她几乎是立马要拿起注射器给幸注射。
但幸却平静的看着她,按住了她颤抖的手。
“小忍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忍的手僵在半空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幸,看着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挚友在想什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忍的声音低了下去,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紫眸里只剩下疲惫的接受,“要等……那件事之后,对吗?”
幸没有回答。她只是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
那只手苍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。
从童磨那双空洞的眼睛注视下,从香奈惠在她面前倒下那一刻起,她就在等。
等一个能亲手斩断锁链的机会。
她必须用这副鬼之躯,去完成最后的了结。
夜色渐深。
幸离开蝶屋时,月亮被厚厚云层遮蔽,天地间一片晦暗。她沿着熟悉的小径走回千年竹林,脚步不徐不疾。
宅邸一片漆黑,义勇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