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之上,蒲甘王国最后一名高手死死盯着对手,双目赤红,充满了血丝!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催动全身内力,奋力扑上!
“败!”
大理武士一声断喝,声如洪鐘,不闪不避,一记刚猛无儔的铁拳迎面轰出!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响彻全场!蒲甘高手胸骨寸寸断裂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,人在半空,已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重重摔下擂台,彻底昏死过去。
蒲甘使臣面如死灰,挥了挥手,几名武士连忙上前,将那人事不省的同伴拖走,狼狈不堪地退回席位。
擂台下,大理羣臣的欢呼声还未停歇,一道身影便如苍鹰扑兔,从罗殿国使臣席位中悍然跃出,稳稳落在擂台中央。
“罗殿国,摩柯!”来人声音沙哑,双臂肌肉虯结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是外家功夫的顶尖好手。
“大理,赵坤!”大理武士抱拳回礼,神色凝重。
两人话音未落,身形已然交错!拳风呼啸,腿影纵横,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!
起初,赵坤凭藉大理段氏正宗武学,打得游刃有馀,一招一式都显得沉稳大气,将摩柯的攻势尽数化解,台下众人看得连连点头,又是一阵喝彩。
然而,数十招过后,战局陡然生变!
那摩柯竟似完全放弃了正面硬撼,身法变得诡异无比,如泥鰍般滑不留手,围绕着赵坤不断游走,出招专攻其下盘与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处。
赵坤顿感压力倍增,他一身雄浑内力,却处处受制,有千钧之力却打在空处,憋屈得脸色涨红,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。
“不好!他在消耗赵坤的体力!”台下有高手看出了端倪,惊呼出声。
话音刚落,擂台之上,摩柯眼中兇光一闪,抓住了赵坤一个换气的破绽!
“死来!”
摩柯一声暴喝,不再游斗,整个人如猛虎下山,双掌齐出,掌风凝聚,竟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涛之声!
赵坤大惊失色,仓促间提起双臂格挡,却为时已晚!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!赵坤的双臂被硬生生折断,那狂暴的掌力馀势不减,重重印在他的胸膛!
“噗!”
赵坤如遭万钧巨锤轰击,身体弓成一隻煮熟的大虾,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冲天而起,整个人被轰飞出十丈开外,跌落在冰冷的石阶上,抽搐两下,便再无声息。
一招毙命!
全场死寂!方纔还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,所有大理王公大臣都霍然起身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!
“比武切磋,点到为止!阁下出手如此狠毒,竟下杀手!是何道理!”一位鬚发皆白的老王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罗殿国使臣怒声喝问。
罗殿国使者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道:“王爷此言差矣。擂台之上,拳脚无眼,生死有命,我方武士也不想如此,奈何……贵国高手不济,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一週,眼神中的挑衅与轻蔑毫不掩饰:“当然,如果大理实在无人敢上台,怕了,那也不打紧。就让我们和吐蕃的高手们比划比划,你们在台下看着学学经验,也是好的嘛!”
“你!”
这句话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每一个大理人的脸上!景宗帝端坐龙椅,面沉似水,龙袍下的拳头已然捏得发白,脸色铁青,几欲发作!
“欺人太甚!”
一声怒喝,一道身影快如闪电,从靖南王席位后方冲天而起,衣袂飘飘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,落在擂台之上!
正是段怡鹤!
“我来会你!”段怡鹤双目如电,杀气腾腾,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!
他甚至懒得报上姓名,身形一晃,已然欺近摩柯身前!摩柯刚下杀手,煞气正盛,见状不惊反喜,狞笑着一爪抓来!
段怡鹤冷哼一声,不退反进,右手食指倏然点出!
没有刚猛的拳风,没有骇人的声势,只有一道几不可见的凌厉气劲,无声无息,却快到极致!
六脉神剑,商阳剑!
“嗤!”
一声轻响,血花飞溅!摩柯那势在必得的一爪还未触及段怡鹤的衣角,右肩胛骨已被剑气洞穿,一个血洞赫然出现!
剧痛袭来,摩柯发出一声惨叫,身形一滞!
段怡鹤眼中闪过一丝残忍,左手拇指紧接着弹出!
少商剑!剑路雄劲,石破天惊!
“嗤啦!”
又是一道血光!摩柯的左边肩胛骨应声被洞穿,狂暴的剑气直接将他半边身子都带得麻木!他双臂尽废,软软垂下,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痛苦!
段怡鹤看也不看他一眼,一脚将他踹下擂台,任其在地上哀嚎。
“嘶……”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靖南王世子的手段,竟是如此霸道狠辣!

